一个远离神的社会，最终一定失去人性

《士师记》第十九章可以说是整卷《士师记》最黑暗的一章，也是整本圣经中最令人心痛的一段历史。读这一章的时候，我们几乎看不到一点光明：没有士师出来拯救，没有人站出来伸张公义，也没有一个真正值得效法的人。圣经没有解释，也没有评论，只是冷静地把整个过程记录下来，让读者亲眼看见：一个远离神的社会，最后会变成什么样子。

这一章一开始，圣经再次说：“那时，以色列中没有王。”这句话在《士师记》最后几章反复出现。它真正强调的，不只是当时没有一位政治上的君王，更重要的是：神已经不再作他们的王。每个人都按照自己的标准判断是非，每个人都认为自己所行的是对的。当神不再成为善恶的标准，人便会用自己的利益、欲望和感觉来代替神的话。这也是前面几章一直不断发展的过程：第十七章，人按照自己的意思敬拜神；第十八章，人按照自己的利益决定神的旨意；到了第十九章，人终于连最基本的人性都失去了。

故事开始于一个利未人前往伯利恒，把离开自己四个月的妾接回家。回程的时候，天色渐晚，仆人建议在耶布斯住宿。可是利未人却说：“我们不可进入外邦人的城，总要过到基比亚去。”他相信，以色列人的城一定比外邦人的城更安全，因为这里是神百姓居住的地方。然而，事实却完全相反。

他们来到便雅悯支派的基比亚，整座城竟然没有一个人愿意接待他们。直到一位寄居在那里工作的老人，把他们带回家中。就在他们吃喝的时候，城中的匪徒围住房子，要求把利未人交出来，行极其邪恶的事。这一幕几乎与《创世记》第十九章所多玛的故事完全一样。不同的是，《创世记》发生在外邦人的所多玛，《士师记》却发生在神百姓的城里。曾经神要以色列人赶出迦南人的罪恶，如今，以色列人自己却活成了另一个所多玛。

然而，更令人痛心的，并不是那些匪徒，而是其他人的反应。老人为了保护客人，竟然愿意把自己的女儿和利未人的妾交出去；最后，利未人为了保全自己，真的把自己的妾推出门外，任凭那些人整夜凌辱她。第二天清晨，她倒在门口，双手搭在门槛上，已经断了气。

这里最令人心碎的，不只是暴徒的残忍，而是那个本来最应该保护她的人，却亲手把她推出去。利未人是事奉神的人，是教导律法的人，是百姓属灵的榜样。然而，当危险来到的时候，他首先想到的不是保护别人，而是保护自己。他宁愿牺牲别人，也不愿自己承担代价。

这正是一个远离神的社会最可怕的地方。人不再问：“什么是对的？”而是问：“怎样对我最有利？”人不再关心别人是否受伤，而是关心自己是否安全。人越来越自我，也越来越冷漠。

今天，我们常常认为，一个社会只要经济发达、教育普及、科技先进，人性自然会越来越好。然而，《士师记》第十九章告诉我们，人性的根基并不是文明，而是敬畏神。没有敬畏神，再好的制度、再高的教育，也不能真正约束人里面的罪性。当人不再承认神是善恶的标准，最终就只能让自己成为善恶的标准。

回顾近代历史，我们其实已经看见类似的悲剧。在中国上个世纪六十年代发生的文化大革命期间，在“阶级斗争”和“革命高于一切”的口号下，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伦理关系被严重破坏。子女被鼓励揭发父母，学生批斗老师，夫妻彼此揭发，朋友互相检举。许多人为了证明自己的“政治正确”，不得不公开批判自己最亲近的人。当时甚至流行一句话：“党性高于人性。”人的价值，不再建立在神所赋予的尊严上，而是建立在是否符合某一种政治标准上。后来，许多亲身经历那段历史的人回忆时，都承认，在那种集体狂热和长期宣传之下，许多人做出了平日绝不会做的事情。等到运动结束以后，他们才发现，自己伤害最深的，竟然是自己的父母、老师、朋友和家人。

当然，这并不是说这种悲剧只会发生在某一个国家、某一个时代。事实上，历史不断证明，无论是哪一种意识形态、哪一个政权、哪一个组织，只要要求人违背神所赐的良心，违背神所设立的家庭伦理，违背神所启示的是非标准，都可能把人一步一步带向人性的扭曲。因为当任何一种权力取代了神，人最终敬拜的就不是真理，而是权力本身。

圣经教导我们要顺服在上有权柄的人（罗马书13:1），因为一切权柄都在神的掌管之下。但圣经也清楚告诉我们，当人的命令与神的命令发生冲突的时候，使徒彼得说：“顺从神，不顺从人，是应当的。”（使徒行传5:29）基督徒的最高忠诚，不是属于任何政党、任何国家、任何组织，而是属于神。凡是要求人违背良心、违背真理、违背神诫命的思想和制度，我们都应当谨慎分辨，因为神才是最终的是非标准。

其实，《士师记》第十九章最可怕的地方，并不是发生了一件邪恶的事情，而是整个社会已经失去了分辨善恶的能力。从暴徒到老人，从利未人到基比亚城里的居民，几乎没有一个人真正活出了神百姓应有的样式。当整个社会都远离神的时候，人不仅失去了圣洁，也慢慢失去了人性。

今天，我们也应当反省自己。虽然我们未必会经历像基比亚或文化大革命那样极端的环境，但我们是否也会因为压力、利益或舆论，而选择沉默？我们是否也会为了保护自己，而牺牲别人？我们是否也会因为大家都这样做，就慢慢觉得罪没有那么严重？真正危险的，不是偶尔犯罪，而是良心越来越迟钝；不是黑暗越来越多，而是人已经习惯黑暗。

感谢神，《士师记》第十九章虽然充满黑暗，却也让我们更加看见福音的宝贵。利未人为保全自己，把自己的妾推出门外；主耶稣却为了拯救我们，甘愿把自己交出去。利未人牺牲别人来保全自己；主耶稣却牺牲自己来拯救别人。一个显出人性的败坏，一个彰显神爱的完全。

这也告诉我们，人类真正的希望，从来不是教育更加完善、制度更加健全、科技更加发达，而是让神重新作王。当神重新作王的时候，人才能重新认识什么是真理，什么是公义，什么是爱；家庭伦理才能恢复，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才能恢复，人的良心才能恢复。

所以，《士师记》第十九章不仅是一段古老的历史，更是一面镜子，照出每一个时代都可能面对的危机。一个远离神的社会，最终一定失去人性；一个敬畏神的社会，才能真正尊重生命、保护弱小、持守良善。愿我们不是随从这个时代的潮流，而是在任何环境中，都让神的话成为我们判断是非、作出选择、对待他人的最高标准。只有当神真正作王的时候，人才能真正活出神起初创造人的样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