选择生命

申命记第三十章是摩西最后讲论中最充满盼望的一章，也是整卷申命记的重要高潮。前面第二十八章讲到祝福与咒诅，第二十九章提醒百姓不要以为自己可以例外，并且预告他们将来会因悖逆神而被赶散到列国之中。如果故事停留在那里，整个申命记似乎只剩下失败和审判。然而第三十章却突然出现一个极大的转折。神早已知道百姓将来会失败，也知道他们无法靠自己的力量完全遵守律法，但神并没有因此放弃他们。祂反而提前告诉他们，当他们跌倒以后，仍然有一条回转的道路。因此，第三十章真正的信息不是人的失败，而是神的恩典；不是咒诅，而是恢复；不是绝望，而是生命。

本章一开始，摩西就预言，将来以色列人因悖逆神而经历第二十八章所说的一切咒诅，被分散到列国之中。然而故事并没有结束，摩西紧接着说：“你和你的子孙若尽心尽性归向耶和华你的神……耶和华你的神就必怜恤你，救回你这被掳的子民。”这里不断重复一个词，就是“回转”。人可以离开神，但只要愿意回转，神就愿意接纳；人可以失败，但只要愿意悔改，神就愿意恢复。神从来不是等待人变得完全以后才接纳人，而是等待人愿意回到祂面前。浪子的故事其实正是这一章最好的写照。浪子真正改变人生，不是因为他先赚回了产业，而是因为他决定回家；父亲真正喜乐，也不是因为儿子已经变得完全，而是因为儿子回来了。神的心意从来不是审判，而是恢复；不是把人推得更远，而是把人带回自己身边。

然而摩西知道，人真正的问题不是不知道神的话，而是没有一颗愿意顺服神的心。因此他接着说：“耶和华你的神必将你心里和你后裔心里的污秽除掉，好叫你尽心尽性爱耶和华你的神，使你可以存活。”这里原文说的是“为你的心行割礼”。这是整卷申命记最重要的预言之一。前面摩西一次又一次呼召百姓爱神、顺服神，但第二十九章已经说明，他们虽然看见神迹，却没有一颗真正明白的心。如今神应许，将来祂自己要在人里面动工。旧约中的割礼是在身体上，新约中的割礼却是在心里。真正的问题从来不是外面的宗教仪式，而是里面的生命。人没有能力改变自己的心，但神能够；人没有能力除去自己的罪性，但神能够；人不能靠自己爱神，但神可以赐下一颗新的心，使人真正爱祂。这也成为后来耶利米所预言的新约、以西结所预言的新心和新灵，并最终借着耶稣基督和圣灵完全实现。

随后摩西又说了一段非常著名的话：“这诫命离你并不远，也不难行。”它不在天上，不需要有人升到天上把它带下来；也不在海外，不需要有人渡海去把它带回来；“这话却离你甚近，就在你口中，在你心里，使你可以遵行。”摩西不是说人凭自己的能力就可以完全遵守律法，而是在强调，神已经把祂的旨意清楚启示出来，人没有借口说自己不知道神的要求。后来保罗在罗马书第十章引用这段经文，把它应用在福音上。他告诉我们，今天神所赐下的不只是律法，而是基督自己。人不需要升到天上把基督带下来，也不需要下到阴间把基督带上来，因为基督已经来到世上，福音已经临到我们，神救恩的话已经离我们甚近，只要凭信心接受，就可以得着生命。

于是摩西把整卷申命记推向最后的高潮：“看哪，我今日将生与福，死与祸，陈明在你面前。”然后他发出一个充满慈爱的呼唤：“所以你要拣选生命，使你和你的后裔都得存活。”这是摩西一生最后最迫切的呼声。他已经回顾了神的恩典，重申了神的律法，宣告了祝福与咒诅，也预言了百姓将来的失败，但最终他没有停留在失败，也没有停留在审判，而是把生命摆在百姓面前，邀请他们作出选择。

这里所说的“生命”，并不仅仅是活得更久，也不仅仅是生活更顺利。因为整卷申命记已经告诉我们，真正的生命在于与神同行。亚当犯罪以后，虽然身体没有立刻死亡，却已经与神隔绝；浪子离开父家以后，虽然仍然活着，却被父亲称为“死而复活”；主耶稣也宣告：“我就是道路、真理、生命。”因此，摩西所呼召百姓选择的，不只是某一种生活方式，而是选择神自己。因为离开神，就进入死亡；归向神，就进入生命。真正的生命，不是一份礼物，而是在赐生命的神里面。

今天，摩西的话同样对我们说话。我们每天都在作选择，选择依靠自己还是依靠神，选择顺服世界还是顺服神，选择体贴肉体还是顺从圣灵。每一个选择都在塑造我们生命的方向。然而神并没有把我们丢在黑暗中自己摸索，祂已经把生命摆在我们面前，甚至把祂自己的儿子赐给我们。正如主耶稣所说：“我来了，是要叫羊得生命，并且得的更丰盛。”因此，神真正要我们选择的，不只是祝福，而是祂自己；不只是天堂，而是那位生命的主；不只是脱离咒诅，而是进入与神同行的关系。

愿我们读完申命记第三十章以后，不只是感叹神给了人自由选择的机会，更看见神在每一次呼召背后的慈爱。祂没有勉强人，却不断邀请人；祂知道人会失败，却早已预备了恢复；祂知道人不能靠自己活出律法，因此应许赐下一颗新的心；祂最终把生命摆在我们面前，并且亲自借着耶稣基督成为我们的生命。愿我们每天都回应摩西最后的呼声，选择生命，选择顺服，选择爱神，选择与神同行。因为真正的生命，不是在神所赐的福分里，而是在赐福的神自己里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