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不见神的形像，却听见神的声音

申命记第四章，是摩西在回顾完以色列人在旷野四十年的道路之后，对新一代百姓所发出的劝勉。他们已经来到约旦河边，对岸就是神应许赐给列祖的迦南地，旷野即将结束，新的旅程就要开始。摩西知道，百姓进入那地以后，最大的危险未必来自外面的仇敌，而更可能来自里面对神的遗忘。所以这一章里，他不断劝勉他们要谨守遵行，不可忘记耶和华，也不可偏离祂。其中最特别，也最深刻的一句，是摩西回顾何烈山时所说的话：“耶和华从火中对你们说话，你们只听见声音，却没有看见形像。”摩西又特别重复说：“你们没有看见什么形像。”他为何如此反复强调？因为这正触及以色列信仰最核心、也最独特的地方。四围列国敬拜他们的神，几乎都离不开看得见的偶像，他们需要把神塑造成某种样子，用金银木石雕刻出来，摆在眼前，然后跪拜。他们觉得，看得见，才真实；摸得到，才安心；有形像，才觉得神靠近。但以色列所认识的耶和华却不是这样。当神在西奈山显现时，有雷轰，有烈火，有黑云，有角声，山震动得极其厉害，百姓充满敬畏，但在这一切震撼的显现中，他们却没有看见神的样子，只听见祂说话的声音。神没有让自己被人的眼睛看见，也没有允许人把祂固定在某种形像里，因为祂不是人手可以雕刻的，也不是人思想能够限制的。祂不要人凭眼睛认识祂，而要人凭祂的话认识祂。祂没有把自己的形像交给人，却把自己的声音赐给了人。换句话说，以色列人与神之间的关系，从一开始就不是建立在“看见”上，而是建立在“听见”上。他们认识神，不是因为看见祂长什么样，而是因为听见祂向他们说话；他们跟随神，不是因为眼前摆着一个可见的对象，而是因为听见祂的命令与应许；他们敬拜神，也不是面对某种形像，而是回应祂所发出的声音。因此摩西在第四章里不断说“要听”、“要谨守”、“不可忘记”，因为信仰的起点，就是先听见神。今天我们读到这里，会觉得这和我们的生命其实非常接近。因为我们和以色列人一样，也没有看见神的形像。我们不能用肉眼看见神站在面前，也不能描绘祂的样子，但感谢主，我们仍然可以听见祂的声音。祂借着圣经向我们说话，借着圣灵在里面提醒我们，借着祷告中的平安引导我们，也借着环境中的开路与关闭来带领我们。我们没有看见祂，却可以真实认识祂；没有触摸祂，却知道祂同在；没有见过祂的面，却在祂的话语里不断听见祂的心意。很多时候，我们都希望“看见了”再相信。希望看见结果才放心，看见道路才敢迈步，看见神迹才更有信心，看见祷告成就才敢说神在工作。但神常常不是先让我们看见，再叫我们相信；祂往往先让我们听见，然后呼召我们凭信心回应。看见之后相信并不难，但听见之后仍然顺服，却需要更深的信心。亚伯拉罕出去的时候，并没有先看见前面的全貌；约书亚带领百姓过约旦河时，祭司脚掌先踏入河水中，然后才是河水随后断开；我们今天跟随主也是一样，不一定先看清楚未来，却先听见祂说“不要怕”；不一定知道前面会怎样，却先听见祂说“我与你同在”；不一定立刻明白神的计划，却先听见祂说“你跟从我”。这就是属灵生命里真实的信心生活。申命记第四章借着何烈山上的经历提醒百姓，也提醒我们：神并没有把祂的形像留给人，却把祂的话语赐给人；祂不要人用眼睛抓住祂，而要人用心去聆听祂；祂不让自己成为偶像，却愿意借着祂的话住在人心里。今天这个世界仍然充满各样“可见”的东西，人的眼睛容易被吸引，也容易被环境占据，但真正带领神百姓往前走的，不是眼前所见，而是从神而来的声音。愿我们不一定非要看见什么，才肯相信；也不一定非要摸着结果，才肯顺服。愿我们在许多纷乱声音中，仍能安静下来听见神；愿我们虽然看不见祂的形像，却因祂的话语越来越认识祂；愿我们虽然眼睛未见，却因听见祂的声音而愿意信靠、愿意顺服，也愿意一生跟随。愿主赐给我们一颗安静受教的心，使我们在没有看见的时候仍然相信，在没有答案的时候仍然等候，在没有凭据的时候仍然听见祂的声音，并且跟随祂到底。